浣溪沙・春:一夜东风拂旧栏 柳丝初软杏花寒
一夜东风拂旧栏,柳丝初软杏花寒。轻烟细雨湿青山。燕子归来寻旧垒,溪光流暖照人间。心头无事自宽闲。
闲暇之时,聆听河南曲剧经典剧目《花庭会》,婉转凄切的唱腔,跌宕曲折的故事,听罢久久难以平静。这一出戏,不只是一段动人的儿女情缘,更是一曲关于信义、坚守与良知的悲歌。
故事里,张美英与高文举自幼相伴。高文举年少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张家收留了他。张美英教他读书写字,伴他寒窗苦读,二人许下婚约,情深义重。待到高文举进京赶考,一举夺魁高中状元,本是苦尽甘来之时,却遇上当朝宰相温通仗势逼迫,要强招他入赘相府。温相暗中篡改家书,把平安信改成休书送回故里。一纸假休书,顷刻间毁掉一个家,张美英的父母悲痛交加,含恨离世。
家破人亡之后,张美英没有屈服。为寻丈夫,她千里跋涉,路上遭遇劫匪,兄长遇害,自己受尽拷打,侥幸逃生,最后无奈卖身相府,做了浇花担水的奴仆,日日忍辱受苦。中秋花庭之夜,她见到已经身为状元的高文举,在月下花园,含泪诉说一路的苦难,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当年相伴苦读的往事,质问他可否记得昔日恩情。这段唱词哀婉真挚,一字一句,催人泪下。
初听只觉得这是一个苦情的爱情故事,细细品味,方知戏的深意。它歌颂张美英身处绝境,不改初心,不畏强权的坚韧;也拷问世人:人一旦飞黄腾达,能否不忘贫贱之时的帮扶,不忘旧日许下的诺言。荣华富贵面前,最容易迷失本心。高文举虽身在相府,心中从未忘记恩姐,花庭相认之后,他勇敢站出来,控诉奸相恶行,为自己,也为张美英讨回公道。
戏曲是一面镜子,照见人心。《花庭会》流传百年,百姓爱听,不单是为悲欢离合的故事动容,更是敬佩这份患难相守的情义。它告诉我们,情爱之外,更有恩义;富贵面前,良心不可丢。无论境遇如何变迁,不能忘记曾经雪中送炭之人,不能背弃曾经许下的承诺。
时代虽然变迁,戏里的道理依旧值得回味。一曲《花庭会》落幕,余音悠长。愿世人都能守住本心,不忘来路,不负真情,不负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