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所爱:我爱的从不是华裳覆身的模样
作者 平炎我爱的从不是华裳覆身的模样也非珠玉映眼的光亮是你摊开的手掌指尖落处,都写着爱的声响是你踏过风霜的脚掌步步蹒跚,仍奔赴我的身旁衣裳会旧,首饰会凉唯有这双手...
乡野的田埂地头,路边墙角,总藏着最朴素的烟火滋味。不起眼的草丛里,一丛丛马齿苋贴着地面蔓延而生,细细的根茎泛着温润的暗红,嫩茎脆嫩,叶片肥厚圆润,层层舒展,不张扬,不娇艳,却在岁岁年年的春夏里,默默扎根故土,长成一代人刻在味蕾里的乡愁。
老家的土地,最偏爱这种野菜。不用人刻意栽种,一场春雨过后,便肆意蓬勃。红茎伏地,青叶凝露,随手弯腰一掐,便能捋下满满一把嫩生生的枝叶。它没有繁花的馥郁,也没有大棚蔬菜的精致,只带着泥土的清润,和独属于野草的淡香,质朴又温柔。
儿时最念的,便是母亲做的马齿苋菜馍。择净杂草,摘下鲜嫩的马齿苋,清水反复淘洗,沥干水分切碎,拌进白面里,少许盐调味,揉入面团之中。野菜的汁水慢慢融进面里,糅合出自然的绵软。上锅慢蒸,烟火升腾间,清香便漫了整间屋子。
出锅的菜馍,松软暄腾,正是老人常说的 “发虚”。咬上一口,面香裹着野菜的清爽,微微的绵软,淡淡的回甘,不油不腻,清润爽口。朴实的粗粮,因这一味山野野菜,便有了别样的风味。简单的吃食,没有繁复的佐料,却藏着最踏实的人间烟火,是粗茶淡饭里最治愈的甜。
马齿苋是大地馈赠的温柔。它耐得住贫瘠,经得起风雨,生于阡陌,长于凡尘,随处可见,随手可摘。既可凉拌佐餐,亦可入馍做菜,一身朴素,浑身是宝。田间劳作的农人,挖一篮马齿苋,便能让平淡的三餐,生出鲜活的滋味。
岁月辗转,吃过山珍百味,走过烟火尘世,却总忘不了马齿苋的味道。那一抹红茎青叶,是田野的底色,是故土的记忆,也是藏在烟火里的温柔清欢。
寻常野菜,人间至味。一捧马齿苋,一方菜馍香,藏着旧时光,藏着故土情,岁岁年年,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