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菊:金英凝冷露 疏影傲秋霜 艳色凌寒发 幽芬逐风扬
金英凝冷露,疏影傲秋霜。艳色凌寒发,幽芬逐风扬。东篱陶令醉,南圃客魂香。不与春红竞,独留晚节芳。枝摇新月白,蕊映落霞黄。千载骚人咏,高情寄韵长。
初夏的风还带着点春末的软,园子里那株石榴树,却已经按捺不住,先把一捧捧火似的红,缀满了枝头。
叶子是新绿的,带着油亮的光泽,像一把把细窄的小剑,密密匝匝地撑开,给整株树笼上一层清凉的绿雾。就在这一片浓绿里,石榴花像一群调皮的小火苗,这儿一朵,那儿几簇,开得热烈又坦荡。有的已经完全绽开,筒状的花瓣翻卷着,像姑娘裙裾上别着的红绸,艳得扎眼;有的还是小小的花苞,像攥紧的小拳头,鼓鼓囊囊的,透着点倔强的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石榴花的红,不是那种娇柔的粉,也不是深沉的酱,是像被太阳晒透了的、带着一点金的橘红,像烧得正旺的炭火,把初夏的风都烘得暖烘烘的。它开得从不藏着掖着,也不讲究什么姿态优雅,就是大大方方地红着,绿得鲜亮,红得热烈,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把整个园子的夏天都点燃了。
我站在树下看,花瓣落了一地,像撒了一层碎红。风一吹,叶子沙沙响,那红的花就在绿的叶间摇摇晃晃,像一群跳动的火焰。想起古人说 “五月榴花照眼明”,原来这 “照眼明”,不是说花有多艳,是这红,能把人心里的沉闷都照亮了。
石榴花不似牡丹那样富贵,也不像兰花那样清高,它就是人间烟火里的一朵花,带着点泼辣,带着点热烈,像我们普通人的日子,平凡里也藏着一团火。等这花开尽了,枝桠上就会结出小小的石榴,慢慢膨大,慢慢变红,像把这一季的热烈,都酿成了秋天的甜。
此刻,我看着这满树的榴花,忽然觉得,这就是初夏最好的模样:绿得沉静,红得热烈,不慌不忙,却又生机勃勃。它像在说,日子嘛,就该像这榴花一样,开得坦荡,活得热烈,把平凡的时光,也过得红红火火。